CP:Michael “Robby” Robinavitch ← Jack Abbot
分级:Gen
梗概:We parted, stiff and dry.
有人敲门,这时候不该有人敲门,事实上,现在,任何时候都不该有人敲门。不会再有人敲门了。
Jack撑拐杖开了锁。Robby。站在两米开外,用六联装啤酒挡着脸,“比赛之夜!”然后像刚想起什么来一样,“……兄弟。”
他让出路,大笑,就算今天与比赛之夜间的联系足有他和他的右腿那么多,“当然。你想吃点什么吗?”
“不。”Robby咕哝,一边往厨房移动,Jack——向来如此,永远如此——跟在了侧后方半步远的战略要地。从这个角度看,Michael Robinavitch还算不错,物理上生理上。精神上,则完全是橡胶做的,且刚被六轮卡车来回碾过:眼角发红,肩膀角度太低,衬衫上有几乎已经消散了的陌生焚香气息。
作为礼貌的客人,Robby把泡在水槽里的餐具挪到台面才洗了手,Jack顺势清理,或拖延。放好头一碟碗时客厅传来了第一响开罐音,洗碗机启动的嗡鸣低沉回应着第二响,他喝得有点太快了。
沙发是老位置,电视是最后一节比赛,他们都假装没看见右上角的回放标志。Jack从地板上捡起一听,慢慢地喝,直到啤酒变得温热,比赛即将结束,右边的人开始显而易见的不自在。
“烂透了。”
“是呀。”
他切到经典喜剧连播,Robby耸肩,没有评论,但的确重新放松下来,打开第四罐。然后又过了那么一小会儿,他不举着啤酒的那只手才故意,有意,无意间拂上了沙发靠背,停在距离Jack后颈约一英寸的位置。
如果。假设存在一个Jack Abbot更有意志力的世界,他会侧过身,面对面,问所有那些他应该问的问题。上一个和上上个真正有比赛的比赛之夜你去哪儿了?和Emily?Emily现在怎么了?Noelle、Collins、Janey们怎么了?我们真的要一次一次地这样做吗?他应该把门摔他脸上。他应该放弃假装所有一切都是场误会。他应该收回那三个词。他应该婉拒在年末派对结束后跟自己的老板兼最好朋友坐上同一辆Uber。他应该收回另外三个词。他应该。他应该。
在这个世界,Jack呼吸,调整姿势,微微仰头,消去最后一点空隙,让Robby的指腹轻柔地扫过那块皮肤。
Robby的手很冷。即便如此,感觉起来仍像一场爆炸。他用空罐抵住嘴,以避免接连不断的神经震颤可能导致的大笑、大哭或歇斯底里尖叫。而Robby,哦Robby,Robby什么都没说,等了好几分钟才开始心不在焉地拨弄Jack后脑勺垂下来的过长发丝,且看起来完全没意识到,自己到底在干什么。
他真他妈应该剪头发了。
如果。假设存在一种正确的应对机制,在这儿无疑是一刻不停地说话。因为,显然,当手电筒光来回扫过眼底,那是唯一能保持神志清醒的事。跟我说说吧,士兵。 他甚至没注意自己都说了些什么,复查、理疗、八卦、比分、本地新闻、实时剧情评论诸如此类的安全话题,大概吧。直至英语作为一门语言的可能组合消耗殆尽,余下仅剩 Robby、电视、落地灯、木头书架、婚礼照片;Robby的手,沙发表面布料太粗糙,手里的啤酒罐很冷,塑料表带沾水后紧贴着皮肤;Robby越来越沉重的呼吸,情景喜剧罐头笑声,换气扇叶转动破风;天呐他闻着还是像急诊室,居家T恤有柔顺剂残留……
不。
他张了张嘴,却没能涌出声音,机械挂钟便嘀嗒填入多出的寂静空隙。那是某次参加医学研讨会的纪念品——说的是挂钟,不是沉默,沉默是随首次海外部署来的——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当时做的报告主题,只记得Robby,坐在倒数第二排,视线却穿过整个人头攒动的嘈杂会场锁定Jack,微笑着,眼睛闪闪发亮。
作为整个房间唯一有骨气的东西,Netflix率先问了第一个问题:
你还在看吗?
Jack无需偏头就知道Robby已经在看他了。除掉门口台阶上躲在高举啤酒背后那眼没费心掩饰的审视不算,这是今晚头一回。
而无论是现在还是几小时前,又或者是十五年后,他仍然只能给出同种答案。
“Michael。”Jack低声说,祈祷般地。
他们坐在一片黑暗中。
END